常富尧在对会唱官夯号子的老师傅采访中发现-巴东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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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此号-常富尧在对会唱官夯号子的老师傅采访中发现-巴东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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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延期一个月

搶救逐村走訪喚醒22首船工號子泛黃的稿子記錄著每一首船工號子的詞與曲調,每每提到運河號子,76歲的常富堯都會翻出這些「寶貝」,展示出當年尋找運河號子的艱難。

打夯時,一位土工老師傅站在近旁領唱夯號,這位領唱的老師傅被稱作「送號的」,送號的人唱出上半句,全體打夯的人一起接下半句,這個過程被稱為「接號」。送號的人並不是每一句的下半句都要送過去,中間要隔三五句才送一次。

保護搜集整理應趁早隨着科學技術的進步,夯、硪等砸地基的手工工具,已逐漸被現代機械所代替,因此夯歌失去了載體,便逐漸開始消亡。

毫無所獲,讓常富堯的心情變得沉重。而一切在運河端頭的鹽灘村出現了轉機。常富堯找到了幾位世代是船戶的老人,多次採訪后,老人們將一首首號子從記憶中喚醒。

「普查工作應該趁早並主動進行,搶救保護得越早越好,越早越有利。越早搜集,損失越少、遺憾越少。」常富堯坦言,當年搜集船工號子時,鹽灘村只剩下10個人會唱,而在新中國成立初期,鹽灘村會領船號的人有30多個。「不是對非物質文化遺產搶救了、整理了、申報了就結束了,應該繼續研究使其豐滿,更重要的是有效地保護它,對待這個長期的工作要有韌勁。用前瞻性的眼光,不僅要站在現在看過去,還要站在明天看現在。」

▲舞台上再現運河號子場景常富堯(右)採訪運河號子非遺傳承人

常富堯在對會唱官夯號子的老師傅採訪中發現,西後街所流行的夯號共有二三十段之多,其中有《關黃對刀》、《十三月古人名》、《誇桑》、《斬馬謖》、《三俠五義》、《韓湘子上壽》……

常富堯心有不甘,開始查閱通州志書及相關史料,但是這些典籍卻讓他一無所獲。常富堯利用休息日,騎車從運河通州段南端的和合站村起,沿河向端頭各村探訪。開始時收效甚微,許多受訪者有的因年紀較小而不知,有的因年邁多病或記憶不清而無法表述。

本報記者趙喜斌

當按期限交了任務后,專家們覺得,當時的通縣最具特色的民歌應該有運河船工號子。「因為通州是京杭大運河的北起點,歷史上是元明清三朝古都的重要碼頭和天庾之地,當年漕運『萬舟駢集』,成為著名的通州八景之一。」常富堯說,但各鄉鎮文化站,尤其是靠近運河的鄉鎮文化站交上來的普查材料中沒有一點兒關於運河號子的內容。「在我最初去過的許多村莊里,沒能找到一個會唱運河號子的人,這是不是因為運河漕運已廢棄百余年,河號沒有傳人了?」

「西後街有花會、高蹺會,有時候也會借用高蹺會的唱詞當作夯歌去唱。」常富堯表示,夯歌直至今天尚有傳承人,也存有木夯等實物,具有一定的歷史價值、地域文化價值。

常富堯表示,開船前撤去跳板喊的是起錨號,此號緊湊有力,基本為無旋律齊唱。用篙把船頭攬正,順篙沖船至深水處喊的是攬頭沖船號,此號穩健有力、無旋律。船至深水處順水搖櫓時喊的是搖櫓號,此號簡潔明快、堅毅、有彈性。卸船時喊出艙號,此號較自由,旋律性強,為單曲體結構;根據活路可即興編詞,具有豪邁樂觀性格。逆水行船前立桅杆時喊的是立桅號,此號簡潔有力。升起篷布時喊跑篷號,此號比立桅號慢些。船擱淺時船工下水推船時喊的是闖灘號,此號用立桅號曲調,只是速度慢些,更紮實,有張力。纖工背纖拉船時喊拉縴號,此號悠長、緩慢、穩健。拉縴號可即興編詞或使用歌謠、民間小曲。休船時把船用絞關拉上岸,推絞關時喊絞關號,此號用拉縴號曲調,只是不唱悠長部分,節奏性增強,也叫「短號」。閑號是船工休息時喊的號子,此號比較自由,旋律性強,為即興編詞演唱。「不同人演唱同一號,有時曲調會有差異或根本不同。像拉縴號和立桅號目前就有三種。特點就是『水穩號兒不急,詞兒帶通州味兒,北調含南腔,閑號獨一份兒』。」

「當年就採錄了14首運河船工號子,此後一直挖掘,一共採錄了22首船工號子。」常富堯說,有老人聽他的前輩提及當年漕運日夜不停,運河號子響連天,大家把這些喊號子的人叫做「十萬八千嚎天鬼」。「可以想象出當年的情景,伴隨浩浩蕩蕩船隊前行,還有此起彼伏的運河船工號子。」

整理10類船工號子有緩有急22首已知的通州運河號子,又被分成了10種。包括起錨號、攬頭沖船號、搖櫓號、出艙號、立桅號、跑篷號、闖灘號、拉縴號、絞關號、閑號。

在常富堯看來,號子的目的是統一勞動步調、增加勞動興趣、提高勞動效率。除了嗓門要大,喊號的船工還要有行船經驗,喊得恰到好處就會事半功倍。隨着水運衰敗,陸路興起,通州碼頭地位逐漸消失,運河號子也失掉了它的原有功能,但富有特點的音調,流傳至今。「它與人民的勞動生活緊相伴隨,是鮮活的歷史記憶,經過幾百年的傳承,至今仍有傳人。」

不久前,在大運河申遺成功5周年紀念活動中,76歲的常富堯穿着紅色船工服,與老夥計們一起喊着船工號子。悠揚的拉縴號子,再現了當年運河通州段的船工喊號的場景。

在常富堯看來,如何保護好、傳承好這些日漸消失的勞動號子,讓更多的人了解這些有趣的歷史,知曉那些好聽的唱詞則十分必要。「這兩種號子分別是北京市非遺與通州區的非遺,應該更好地有所傳承。」

從當年收集船工號子到現在,已過32年時間,這些年間,常富堯從未遠離船工號子。在常富堯的不懈挖掘整理下,通州運河船工號子入選北京市級首批「非遺」名錄,他也被稱為「留住運河號子的人」。他經常與老夥計們一起演出,重現運河號子,讓更多人知曉,讓運河號子能夠得以更好地保存。

西後街土工們的夯聲伴着夯歌,在馬駒橋一帶唱響,土工們的隊伍從西後街逐漸到了西店村、河北段村、馬駒橋村,各村的土工都能單獨作業,遇到大工程,又邀合夥搭幫,就這樣,在馬駒橋一帶、古永濟渠(涼水河段)兩岸、今北運河到處都響起悠揚悅耳的夯歌。「官夯號以它獨有的特點,成為運河文化的一個組成部分。」常富堯表示,官夯號是伴隨土工勞動的呼喊,與土工工程密不可分。以建新房為例,開槽、填槽。土工們先要進行基礎處理,把地基砸實。進而踏實,而後第一遍夯,再進行潤土打夯,最後是打硪找平。「根據不同的施工程序,唱詞也分長號和短號。」

通州區西後街的官夯號子是常富堯發現的又一種勞動號子。

「雖然當年的集成工作已經結束,但是並不是就可以刀槍入庫、馬放南山了。」常富堯建議,建立健全項目保護組,繼續挖掘、搜集、整理有關資料,編寫成專著便於存檔。將老師傅、傳承人所會的號子全部做好錄音錄像。「非物質文化遺產是一個民族的根,是一個民族的精神家園。一些傳統民間文化已經消失,剩下的部分不及時加以保護也岌岌可危。現在越來越重視了,我們也有了保護本土文化的決心和信心。」

常富堯在遍訪老土工匠過程中,將西後街夯歌做了錄音錄像。這也使得這些老土工匠認識到,夯歌也是珍貴的民族文化遺產,不能一扔了之,應該永遠傳承下去。一些老土工匠開始收徒傳承通州官夯號,運河船工號子也有了傳承人。

痴迷調查發掘出官夯號子發現運河號子后,常富堯便對勞動號子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從此之後,他便在通州區域內發現不同類型的勞動號子,並將其記錄下來。

「遠看通州城啊,好大一條船啊,高高燃燈塔,使得大桅杆。鐘鼓樓的艙啊,玉帶河的纜啊,鐵錨落在哪了,張家灣。哎呀喔,呦嘿嘿……」

1987年,當時的通縣文化館里接到「北京市文藝集成辦公室」的任務,要求在全縣範圍內大規模開展普查、採集、整理民間歌謠活動。因為懂音樂,常富堯參与民間歌曲的採錄和搶救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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