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这种逃交高速公路通行费的行为,同旅客住旅店后不交费而逃离的行为十分相似,对这类享受有偿服务后逃费的行为,在我国过去的司法实践中,大多也是按诈骗定性处理的-射洪新闻
点击关闭

高速公路服务-并且,这种逃交高速公路通行费的行为,同旅客住旅店后不交费而逃离的行为十分相似,对这类享受有偿服务后逃费的行为,在我国过去的司法实践中,大多也是按诈骗定性处理的-射洪新闻

  • 时间:

南朝石刻遭拓印

眾所周知,按我國刑法第224條的規定,「收受對方當事人給付的貨物、貨款、預付款或者擔保財產後逃匿的」,即意圖永久不履行合同規定的自己一方的義務,也就是具有非法佔有目的,是該條明文列舉的一種合同詐騙的表現形式。使用高速公路即享受合同對方提供的服務后不付費「偷偷溜走」,這同收受合同對方當事人給付的貨物后不履行付款義務而逃匿,並無實質上的差異。只不過合同詐騙罪所利用的合同往往是書面合同,騙取對方當事人貨物所涉及的合同大多是貨物(有體物)的買賣合同,而使用高速公路后逃費涉及的合同是按慣例形成的事實合同,是一種有償服務合同;路人通過不履行合同所得到的是對方提供的「免費服務」,這同買方不按合同履行付款義務所得到的是對方提供的「免費貨物」,只有形式上的差異並無實質上的不同,因而將其認定為詐騙(即騙取有償服務)是有類似法律依據的。並且,這種逃交高速公路通行費的行為,同旅客住旅店后不交費而逃離的行為十分相似,對這類享受有償服務后逃費的行為,在我國過去的司法實踐中,大多也是按詐騙定性處理的。

順便指出,對前述司機在收費人員提醒其交費時仍緊跟前車開車「揚長而去」的逃費案,有論者認為,這是趁收費人員不備或無法阻攔,快速跟進絕塵而去,從而逃避交納通行費,這屬於搶奪財產性利益的情形,若逃費數額較大,應以搶奪罪定罪處罰。但筆者認為,搶奪罪與盜竊罪一樣,是一種直接奪取財物佔有的財產罪,大多表現為行為人在財物管理者的眼前,趁其不備將財物拿了就跑(即公然奪取)。這就決定了財產性利益不可能成為搶奪罪的侵害對象。因為財產性利益不可能被人「拿走」,更不可能被人「拿了就跑」。事實上,這種「揚長而去」型逃費,同上述「偷偷溜走」型逃費並無實質差異,都是享受服務后違反合同不付費,其行為的實質也是騙取對方免費提供使用高速公路的服務,因而也應認定為詐騙。如同旅客住旅店后拿着行李經過前台時,收費人員提醒其交費,他卻通過快速跑掉的方式逃費,對這種行為也只有按詐騙來定性處理才合適。應當注意的是,如果行為人實施的不是這類單純逃交高速公路通行費用的行為,而是對收費人員採用暴力或以暴力相威脅等侵害人身的手段,強行逃避應予交納的通行費用的,則可以視為搶劫財產性利益,按搶劫罪定罪處罰。

(作者為中國人民大學法學院教授)

在筆者看來,肯定論者認為,這種「偷偷溜走」型逃費行為是盜竊財產性利益,可能構成盜竊罪,不具有合理性。因為盜竊罪是一種直接奪取佔有的財產罪,即財物在別人的佔有之下行為人轉移歸自己佔有,也就是必須要打破別人的佔有並建立新的佔有,簡而言之,就是「拿走」。而財產性利益大多是一種法律上的權利,如果沒有權利人相應的行為或動作,財產性利益就不會發生轉移。以這裏討論的「偷偷溜走」型逃費為例,筆者也不否認,行為人使用高速公路后應交費而不交,無疑是獲取了財產性利益。肯定論者認為,行為人是通過「偷偷溜走」來逃費即免除債務的,也就是採用此種方式竊取了財產性利益。但是,債權債務作為一種法律上的權利,行為人怎麼能「竊取」,司機不交費開車「偷偷溜走」,他直接奪取了收費站、收費員或其他人佔有的什麼呢?通俗地說,他「拿走」了別人什麼東西?如果沒有直接奪取他人佔有的財物或者說沒有「拿走」他人任何東西,那就不具備盜竊罪「竊取他人財物」的構成要件,從而不可能構成盜竊罪。

肯定財產性利益可以成為盜竊罪對象的論者認為,這是盜竊財產性利益的實例,在構成犯罪的條件下,無疑應當按盜竊罪來定罪處罰。如果否定財產性利益可以成為盜竊罪的對象,即便行為人採取這種「偷偷溜走」的方式逃交費用數額較大,確實有必要當犯罪來處罰,那也無法對其定罪處罰,這就會「導致刑法處罰上的重大破綻」。但是,否定財產性利益可以成為盜竊罪對象的論者認為,對這種案件還可以按詐騙罪來定罪處罰。

筆者認為,對這類案件可以按詐騙來處理。肯定論者否定其詐騙性質的主要理由在於,詐騙的特點是行為人採用欺騙手段,使對方產生錯誤認識並交付(或處分)財產,從而獲取他人財產。但在司機不交費卻開車「偷偷溜走」的場合,因不屬於收費人員誤以為其已交費予以放行、也不存在其他使收費人員產生誤認而放行的事由,即不是收費人員因受司機的欺騙產生誤認而不收其應交的路費並予以放行,而是司機自己不交費且未經允許開車「偷偷溜走」,因而不具備因對方受欺騙而交付財產這一詐騙罪的構成要件,故不可能構成詐騙罪。但是,持此主張的論者只看到了司機不交費即不履行債務這一面,而忽視了債務產生的根本原因是其使用了高速公路、享受了高速公路建設者管理者提供的服務,享受有償的服務就會產生付費的義務。路人的通行和收費站的收費可以理解為民事法律關係,即合同或者契約。在高速公路通行有償服務的合同中,作為當事人雙方秉承的是誠實信用、等價有償原則。路人(即司機)進入高速公路,如同旅客入住旅店一樣,事實上與對方形成合同關係,合同對方(即高速公路、旅店管理方)有為使用高速公路、入住旅店的人士提供服務的義務,路人、旅客在離路、離店時有付費的義務。路人通行之後不交費開車「偷偷溜走」,無疑是在高速公路管理方按有償服務合同履行了義務之後,路人不履行自己按合同規定應承擔的付費義務,如同住旅店的客人不付費而溜走一樣。由於高速公路、旅店的管理者誤以為其入路、入店享受服務後會按約付費,但實際上他並不付費而是要享受免費服務,因而高速公路、旅店的管理者是因誤認才為其提供服務的,如果早知其不會付費也就不會讓其使用道路、入住旅店,可見,此種逃費行為的實質是騙取有償服務這種財產性利益。

近些年來,逃交高速公路通行費的案件呈多樣性多發的態勢,對這類案件如何定性處理,成為司法實踐中的一大難題。筆者在此僅討論其中這樣一類案件的定性問題:司機在收費站趁放行前車的橫杆尚未落下之際,以緊跟前車開走的方式逃避交納車輛通行費。在此之中,有的可能是趁收費員不注意而「偷偷溜走」;也有的是在收費員眼盯着甚至提醒其交費時「揚長而去」。特別是對前一種「偷偷溜走」型逃費案如何定性,頗有爭議。

今日关键词:无锡高架桥坍塌